傳源文化藝術團團長 Ukan Nawkeh(梁瀚渝):「這個搓大腿的動作,就代表著我們現在搓我們的苧麻 。」
傳源文化藝術團團長 Ukan Nawkeh(梁瀚渝):「因為我們在狩獵,所以他們就會知道說,原來這一段我們在表現泰雅族男生狩獵,所以我們必須要蹲低一點 。」
風和日麗的下午,泰安國中小的學生們,為即將到來的全國樂舞競賽,努力一次次地練習,Ukan 即使感冒戴著口罩,仍舊專注看著每一個動作,因為每一個動作,不只是單純的舞步,背後更代表著泰雅族生活的身體日常 。
傳源文化藝術團團長 Ukan Nawkeh(梁瀚渝):「就是我不會想要小朋友單純的聽拍子學舞蹈動作,我會想要讓他們再更深層一點,讓他們知道說,為什麼男生要蹲的那麼低,有可能是草要蓋過自己的身高 。」
隨著時代環境的變遷,部落生活模式也在轉變,但透過樂舞理解祖先的生活樣貌,也是現在許多部落學校學生,認識祖先的另一種方式 。
傳源文化藝術團團長 Ukan Nawkeh(梁瀚渝):「13 歲之前,因為我自己的爸爸會希望我跟外面要有一些競爭力。所以他們就把我丟到比較都市的地方去讀書。所以我對族語的部分會比較陌生,甚至是完全聽不懂 。」
或許正因為這 13 歲前的部落生活空白,因此當有部落青年號召,決定成立自己的樂舞團時,他在草創時期就毫不猶豫地加入,也讓他找到機會回家,親近自己的阿公、親近自己的母體文化 。
傳源文化藝術團團長 Ukan Nawkeh(梁瀚渝):「我爸爸他們那一代,他們對於文化其實會比我還要陌生一點。因為他們在那時候,是台灣開始慢慢發展起來,他們比較想要出去賺錢。所以他們就比較忽視掉文化這一塊。在我爺爺還在的時候,有文化的問題,我都會直接跳過我爸爸,直接去問我爺爺 。」
從國二開始加入樂舞團,在競賽中獲得不錯成績,當時也獲得家人支持,只是到了高中,家人看到 Ukan 仍持續在傳統樂舞與文化事務上耕耘,卻引發了家人反彈,擔心會影響課業及未來 。
傳源文化藝術團團長 Ukan Nawkeh(梁瀚渝) :「就是會讓我一直堅持下來的原因,就是其實我一開始,加入到傳源,其實只是單純熱愛舞蹈,熱愛跳舞。那我後面發現接觸了文化,才發現文化不是想像中那麼單純,就是非常的豐富,非常的美麗 。」
儘管家人一度不理解,但在 Ukan 的堅持下,用 16 年的時間,一步步站穩腳步,在現在傳源的對外演出中,都可以看見 Ukan 站在舞臺中間領唱的身影 。
Pinwagi 是泰雅族北勢群的傳統古調,是古老的慶祝形式所流傳下來的應答式唱法舞曲,由一人領唱,眾人回應,以此來展現部落的團結,這個一度面臨失傳的泰雅古語吟唱,經過部落青年們的努力與堅持,傳唱的聲波,正在逐漸向外擴大 。
傳源文化藝術團團長 Ukan Nawkeh(梁瀚渝):「我比較有觸感的一件事情,就是我覺得真正比較會講族語的,是都藏在部落裡面的(人) 。」
司馬限部落耆老 Pitai Watan:「他們去學習泰雅族的習俗,自從那時候學習以後,他們就了解泰雅的習俗了。今天我看到他們已經很會講泰雅語了。他們連泰雅族的歌也都會唱了,什麽歌都很懂的唱了,在我看來,他們已經漸漸地茁壯了 。」
學習族語,其實也是重新理解祖先過去在部落土地上的生活,在過程中試著用祂們的空間與環境思考,進而理解族群的獨特個性 。
傳源文化藝術團團長 Ukan Nawkeh(梁瀚渝):「很早之前,就有很多人講說,泰雅族是比較含蓄的一個民族。那我們就可以從上廁所來看到說,就是我們不會很清楚明白說,我現在要去上大號、要去上小號。老人家會比較委婉地講說,我要去看天空 。」
花了 16 年,回到自己部落的天空下,如今 30 歲的 Ukan,身影經常出現在泰安鄉各學校裡,那份沉穩堅定的眼神,背後的養分,是來自部落長輩與族人的教導互動,從樂舞到族語的學習貫通,生活在實踐文化的過程中,一步步努力成為 Tayal Balay(真正的泰雅族人) 。
傳源文化藝術團團長 Ukan Nawkeh(梁瀚渝):「13 歲到 25 歲,可能是我慢慢,慢慢用不一樣的方式回家。那麼現在 25 歲到現在 30 歲,反而變成我回到家了。慢慢地去帶學校,慢慢去用不一樣的方式,用樂舞的方式去教小朋友。然後從樂舞的方式,不管是教到文化面,或是歌謠、舞蹈,那麼在這三個層次面裡面,他們都可以學到族語這件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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