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客人到來前,準備好木頭,因為「火」在泰雅族文化中,也象徵著家族與生命的生生不息,也是與Utux(祖靈)溝通的神聖媒介。Tlow迎接每位到來的露營客,營區中間的火塘,就成了最具「泰雅」傳統生活的體驗關鍵。
像Tlow一樣年輕的露營區老闆,在白蘭部落裡並不常見,尤其中大二休學,返鄉照顧家人,同時接手了家裡經營的露營區,今年25歲的他,回憶當初如何毅然決然地踏上回家的路。
白蘭部落返鄉青年 Tlow Hayung:「那為什麼會回來,其實我那時候在讀大學的時候,我本來還是想說繼續把大學的書唸完,但是因為剛好我的Yaki Yutas老人家身體比較老了,需要有人來照顧,我就想說好啦,不然台北生活的節奏跟壓力也是滿快速的,有點不太習慣那種感覺,所以我乾脆就直接回來好了,就是幫忙照顧老人家,也是剛好是順邊幫忙家裡工作的事情。」
Tlow母親 胡燕妮:「那時候其實我會覺得很可惜啦,就是說,因為你好不容易在外面讀書了,可是因為他每次感受說,他每次從學校回來的時候,會覺得說感覺回到這邊就沒有壓力了,他覺得回來這邊覺得很舒服,後來他就想說,因為爸爸身體也不是很好,那時候我婆婆也剛過世,公公身體也慢慢不好,然後我兒子就想說,如果沒有人可以幫爸爸的話這樣子,那是不是我們老人家留下來的這一塊就要停了這樣子,他就會覺得說不行,乾脆學校那邊先放掉,先回來幫阿公阿婆留下來的土地這樣子。」
作為母親,總希望孩子能飛得更高更遠,儘管再不捨,但看著Tlow返鄉5年路,孩子也向她證明了,即使回到部落一樣也能跟外面世界接軌。
白蘭部落返鄉青年 Tlow Hayung:「我剛好自己的個性就是比較喜歡創作,因為以前高中跟大學都是讀表演的,也喜歡影視上面那一些創意這樣,我就想說我不想要只是單純工作收垃圾什麼的,就回家休息睡覺,隔一天再來砍草吹草皮,我就想說如果我在砍草的時候,跟他們講一些砍草,在山上砍草的話其實沒有那麼無聊,如果有音樂一來的話,那個砍草是很有Feel(感覺)的。」
把在山上露營區砍草工作的日常生活,變得生動有趣,一開始只是想透過影像紀錄生活,沒想到在社群平臺上傳播,不僅帶動了流量,連帶露營區的生意也開始越做越大。
白蘭部落返鄉青年 Tlow Hayung:「因為可能之前我們的露營區是小獵人學校,我爸爸那時候還在經營的時候,他也給我們很多想法,他就叫我們說你們要幹嘛就盡量,然後我們就想說,那露營區來個唱歌會怎麼樣,結果拍個影片然後就有宣傳說我們有一些活動,很多反應就說我想去,因為剛好是在這個環境下面,然後又有人回我們自己的文化,還有我們的食物,還有櫻花祭,所以我們那一次就有辦櫻花季活動,那個反饋跟感受,我們長輩跟我爸爸就說這個方式好像不太一樣囉。」
Tlow母親 胡燕妮:「剛開始會覺得很無厘頭,可是因為我們原住民天性就是很樂觀很活潑,就覺得他這個方式很好,雖然有時候就是很會讓老人家覺得很生氣,你一直拍那個幹什麼這樣子,就會覺得至少他喜歡這個環境。」
年紀輕輕就回到部落,他的活潑與創意,一開始難免讓人不理解。
白蘭部落返鄉青年 Tlow Hayung:「所以我那時候也是可能泰雅族的個性,你看不起我,我做給你看一次。」
將外界的挫折,內化成自我成長的力量,用時間證明,年輕人的想法也能帶領部落持續向前。尤其當前白蘭部落投入經營的返鄉青年大約只有5位,面對部落缺工的當下,他們以免費換工的方式,互相扶持、互相成長前進。
白蘭部落返鄉青年 Tlow Hayung:「因為我們真的是互相扶持,因為我們自己的想法很一致的是我們有一個共鳴,就是不要讓這塊土地在我們這一輩,或是文化不要在我們這一輩就消失掉,就不見了。」
在白蘭部落世代流傳著一句話「不要把土地賣掉!」,憑藉著家族齊心協力,不只經營露營區,也是經營部落未來,青年返鄉,不只為部落帶來創新,同時也傳承互助精神,更證明了在部落工作的收入,不會比在都會區工作來得少。而熱愛表演的Tlow,近期更參與泰雅族金馬導演陳潔瑤電視電影《Sali Maku山上搖滾區》拍攝,作為素人演員的他,第一部戲就能擔綱男主角,或許關鍵就也是因為背景題材就如他的人生故事一般。向內用心經營、也不忘向外擴散,一步一步踏實站穩腳步,守護土地,族群生命不滅。
白蘭部落返鄉青年 Tlow Hayung:「很成功的,也很幸運的,把這個地方用成我那時候自己的想法,就是我可以怎麼發揮,我可以做到怎麼樣做得很好,然後有意義的東西,我覺得是比較是我自己的想法是比較強烈的東西,是有意義的東西。」
責任編輯:Nx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