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文化安全一直在社福界備受討論,深耕原鄉多年的原家中心,也都秉持這樣的精神提供服務。不過社工表示,無論原鄉都會,社工都得上緊發條、提升自我的文化敏感度,尤其面對知識系統及生活背景不同的網絡單位,進入原鄉後的溝通成本增加,因此,換句話說的族語轉譯相當重要。
基隆原家中心社工 Ohay Ami(張文雯) :「不同族群的應對方式、講話的方式,或者是問問題的方式又不太一樣,因為我要自己轉譯這個系統要的東西,轉換成族人他比較能接受的問答方式。」
五峰鄉原家中心社工 Kumu Atung(古木阿棟) :「有一些網絡單位進來的時候,他根本沒有辦法跟長者溝通,我陪伴的過程裡面,我就成為族語轉譯的角色。網絡單位講中文,我一樣用中文講給老人家聽,可是是老人家聽得懂的那個句子。」
是否聽得懂、是否理解,對於服務輸送過程相當重要,不過社工也指出,面對案主的認知與支持系統,脆弱家庭風險指標往往忽略文化觀點,容易造成非原民社工在服務過程,出現服務盲區。
五峰鄉原家中心社工 Kumu Atung(古木阿棟) :「我說你知道泰雅族的文化脈絡是,老人家是跟小兒子住在一起,而且老家是留給小兒子,對漢人來說是大兒子留在家裡,所以社工他就整個翻轉,他就說原來真的是我從前面的服務就錯了、方向就錯了,社工他就一直跟大兒子討論。」
至善新竹工作站原家中心督導 Yapit Tali(亞弼‧達利):「個案他不覺得他要住進街友之家,所以他會覺得說我有地方住啊。對別人來講那個是街友,可是對我們來講,我們家的概念就不是只有人居住的家,獵場的獵寮也是家。」
除了對案主的文化敏感,對於家族間、部落裡的人際網絡,也是服務過程的重要橋梁,但原家社工也說,過往族群內部互助的精神,在轉型之後可能逐漸被弱化。
基隆原家中心督導 Safulu Panay(楊偉修) :「個案一發生狀況,或者是達到脆家服務狀況的時候,個案周遭的親朋好友,他的親朋好友或者是鄰舍,他就可以通報給我們原家中心。」
五峰鄉原家中心社工 Kumu Atung(古木阿棟) :「原家中心轉型之後我就發現,好像社區網絡的東西弱化了,我們只把個案的問題放大,只有解決他當下的問題。」
Kumu也說,支撐泰雅族家庭與部落的Gaga,在各家族、部落之間不盡相同,難以鉅細靡遺地條列出來,但該如何聚焦、如何具象化,族群內外部仍有許多討論空間。
台灣大學社工系副教授 Ciwang Teyra:「原住民族的社會工作,它絕對不會是一種單一式的、泛原住民的社會工作模式,而且不同的族群、不同的部落,甚至不同的部落裡面不同的家族,搞不好都有他一些不同的運作模式。累積這麼久的原家中心,很多地方都長出在地的工作知識,這個很需要先盤點,盤點後我們再來談說,要怎麼去轉變,也許才可能會是對社工大家來說衝擊最小。」
面對原家中心的轉型之路,或許不該只是套用單一的服務模式。如何盤點這些在部落裡「長出來」的在地知識,讓文化安全不再只是口號,而是真正落實在服務的細節裡,將是下一階段社福界的重要課題。
責任編輯:王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