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圍在教室前,他們正在挑選自己「道卡斯族」的名字。因為長輩很少使用,要循傳統模式取得名字,已經很難了。
學員 林芊儒:「感覺還是會有一點覺得自己是道卡斯族一份子的感覺,畢竟有族名就好像跟這個所謂道卡斯族,比較親近一點的感覺。」
林家姊妹仍在探尋自我身分,參加道卡斯族語種子人員的培訓班,開啟文化語言的學習道路。
學員 林伊岑:「國中高中的時候有一陣子,就很強調要復興原住民的文化,然後我們家附近是剛好旁邊,是有壁畫跟貼那個名詞條,然後我們會想上這個課也是因為,我們去看那些拼音的時候,我們不知道它怎麼念。」
苗栗道卡斯文化協會總幹事 劉芫霖:「也許如果我們正名之後,如果真的是順利七成順利的話,我們正名之後那我們可以去跟新港國中講談說,我們如果道卡斯的子弟在這裡念書,你是不是可以開個班、開個課。」
還不是法定原住民族,學校無法將道卡斯族語納入正式課程中。但族人仍替未來族語教學做準備,因為語言的保存不能再等。
苗栗道卡斯文化協會理事 劉秋雲:「之前的祭祖儀式,是有被記錄下來的,然後跟族語要用哪一些,跟祖先請他們回來、跟他們說話,所以那段祭祖儀式就會全部用族語。」
漫步在苗栗後龍的新港社東社,大面的文化彩繪牆,記錄道卡斯族在這片土地上的生活痕跡,沿路族語單字版,時刻提醒著語言還在。
苗栗道卡斯文化協會理事 劉秋雲:「我們祭祖一定會有這四樣祭品,這是必備的。第一個這個是gyakaw就是酒,然後再來是baha,baha就是鹿肉,我們也會祭拜鹿肉。」
苗栗道卡斯文化協會總幹事 劉芫霖 道卡斯族:「其實說真的以前沒有很多,我聽到族語都是老人家在說,就是我爸跟我那些嬸嬸阿婆什麼他們講的對話。你去給他palala一下、palala一下,pala是什麼去樹下嗎?去芭樂樹下?不是。pala就是說話,我爸用是有一點像說,你去跟他勸一勸他的意思那種。」
這幾年族人將蒐集的語料彙整,試著推出族語教材、辭典,打下基石並不容易。加上缺乏法源保障,雖然有了簡易教材,族語課也只能在每周假日,平時要推動仍面臨種種困境。
苗栗道卡斯文化協會理事 劉秋雲:「我有問過學校,他說不好意思,上面勾選的那個16族沒有你們的,所以我們沒有辦法強制他們一定要上這個。然後之前新港國小有兩個道卡斯的老師,有一個是低年級的老師,他也有提過說是不是可以把它加進去,然後那時候也找我們設計一系列跟道卡斯族相關的課程,因為他覺得就是在地的族群嘛。後來已經都設計好了,但是學校是說其他的家長抗議,因為他們是客家或閩南的家長,他們覺得我為什麼要學這個語言,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苗栗道卡斯文化協會理事 劉秋雲 道卡斯族:「對我來講我覺得最快的、最有效的需求可能是,一個就是建立語料庫,就是包含那些教材,可以讓他有結構性的建構出來,讓它放在網路給大家學。然後第二個就是師資,因為我們根本沒有師資,但是原民會在培養16族的族語老師,應該是有一套很完整的系統的,但這個我們還沒有,我也想知道別人怎麼做。」
語言與時間賽跑,劉秋雲也在與學生的討論當中,發現語料的限制。他很羨慕目前16族的族語E樂園線上系統,期盼有教育及語言專家投入協助,讓道卡斯族語不只停留在書面上,而是隨時都可以觸碰、使用的日常。
苗栗道卡斯文化協會理事 劉秋雲:「這些課上完之後,內容的所有教材,我還是會把它錄音錄好,放在某一個雲端讓他們可以複習。否則我覺得五、六周回去大家又忘記了,因為他平常不容易用到。即使你只會講早安、晚安、打招呼,那也是代表你自己對這個族群的認同,可是如果你連一句都不會講,你說你是道卡斯族,那那個是什麼?」
學員 林伊岑:「想要有順一點的自我介紹(就是可以很流利地說出),對或者是看能不能學它的一首比較簡單的歌之類的。」
學員 林芊儒:「會希望就至少可以能做自我介紹部分,跟人家介紹我是道卡斯族的、我的族名是什麼這樣子。」
曾因語言文化流失,不被國家認定為原住民族。但這幾年一步一步找回語言,在空間不大的教室內,裝滿道卡斯族人對族群的熱愛。更期待政府、學者陪伴支持,一起延續道卡斯族的文化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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