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語保母 Panay Arik:「我是台東長濱樟原部落,跟花蓮玉里鐵份部落的 Panay。我是這兩三年開始加入,桃園市族語保母的行列。」
以課前祭告把傳統儀式、歌謠融入日常,族語保母 Panay 這一天把三姊妹,帶到菜園裡上課。
Panay 女兒 ‘Edil VS. 族語保母 Panay Arik :「它長出果實了。ki。ya。kiyafes(番石榴)。很好你答對了。手(擊掌)。有刀子。你們拿著。這裡。彎彎的刀子。彎彎的。刀子。是阿公的。」
全程不斷阿美族語灌輸,因為在都會區的環境,華語、台語等使用的影響甚大。
Panay 女兒 Dongi 阿美族 VS. 族語保母 Panay Arik 阿美族:「有蚊子在。什麼蚊子。(我有兩個玉米)這裡還有一個。怎麼了。我怕怕。唉唷,你很久沒有來了。所以你才會害怕。」
像是一不小心,孩子情緒激昂還是會用華語表達,但此時 Panay 依舊講著阿美族語。
Panay 女兒 Dongi VS. 族語保母 Panay Arik:「請給我玉米。給予。請給我玉米。很棒你答對了。好,我全部都給你了。」
族語仿佛通關密碼,講了才會得到回應。兩個較小孩子從小在都會區成長,而姊姊也進入小學階段。 Panay 曾對孩子使用華語時間變多而沮喪,但轉個念,其實他們擁有更多元的視野。
族語保母 Panay Arik:「後來我就想說其實,我也不用特別去跟別人比較,或者我一定要讓我的孩子,展現那個樣子。因為我是要讓他能夠,自然而然去講母語這塊,你就不能強迫他。他可能這個跟你講中文,他就講中文;可是阿嬤他就會跟阿嬤講母語。對,就是他反而可以更,自由自在地去切換他自己的模式,那我為什麼要替他擔心?」
族語保母 Panay Arik:「一個語言是一種視野,一種視角然後一種觀點。我學會中文的觀點,比如說我們看到的紅色,中文可能真的就是紅色;可是對阿美族來說,紅色它可能有另外一種解釋。」
事實上, Panay 自己是都會區長大的孩子,自認以前族語能力不怎麼樣。踏上這條族語傳承之路,也是源自都會區族語學習的困境。
族語保母 Panay Arik:「我再打電話過去(學校)他就說,不好意思承辦他又出差,不在位置上,我再幫你留電話。我說到底要我留幾次電話?如果一直是用這樣的態度的話,我們的孩子學不好母語是正常的。我真的生氣在那個電話裡面,看到 FB 在招族語學分班的課程,然後我就打電話去師大報名。就說好,既然老師我找不到,我就自己來當孩子的老師。」
這份母親的堅持與愛,是一家學習族語的起點。 Panay 從媽媽投入族語保母開始記錄,到自己成為族語保母,七年左右也觀察到族語保母種種挑戰。政府對於保母本身族語能力培養,以及各式學習資源投入都很有限。
族語保母 Panay Arik:「把它(政府)變成一個協作的角色。我今天是有經費,或者不管有沒有經費,我今天有經費或者是,我今天有教具教材,我可以去做學習,那我就可以把這塊拿去給孩子用。而不是政府丟了一個東西,給你說這個東西這樣用,然後你就用,你的母語就會變好,怎麼可能?」
他認為政府政策與一線保母間,缺乏合作,保母們就像少了後盾,能在工作中盡情創新發揮。這也使很多成果停留在「影片」中,有沒有落實日常?他打上問號。
族語保母 Panay Arik:「政府這塊如果可以,就是到生活裡面去,做整體性的評核評估,我覺得才會真的可以抓到,我們現在可以去改善的執行方式。」
Panay 很努力地說,時時刻刻把族語澆灌在孩子身上,就是希望孩子能「自然而然」且持續使用自己的語言。族語保母制度 102 年推動至今,撒下一顆顆族語種子。但 Panay 也盼,建立族語保母合作機制,大家一起討論最適合孩子的方式,讓語言不只能發芽,而是能成長茁壯,將語言的生命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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