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祭杯,口中唸出祭詞,呼喚神靈以及歷代靈群準備進行儀式,每個環節都要精確執行,才能為前來尋求協助的族人提供靈觀療癒。
參與族人提到,有查覺到自已不斷地透過忙碌來忽視內心的負面影響,但在藉由傳統儀式的靈癒之後,得到更多的啟發,再度找到解決生命枷鎖的方向。
光復鄉居民 Iyong Lamen:「既然我們自己的文化裡面,就有這樣的東西,我覺得也是嘗試著,接受認識跟理解,做完(儀式)之後,會覺得整個人是滿放鬆的。」
光復鄉居民 Guana Parauran:「這種心理還有無形的(窒礙)看不到,那個是沒有辦法用,現代的醫療來處理,這個身心的部分,就是來這邊剛好,有這樣的除穢儀式,所以我就過來。」
但是要能夠完整執行儀式又能夠順暢的祖靈對話,族語不僅僅是工具而將病症還有靈觀穿針引線串聯起來的媒介,因為這些都是重要的文化核心之一。
Sisakawihay(巫覡) Marang Panay:「我們要跟靈群,或是祖靈訴說(個案的)情況時,中文的意會跟Pangcah的意會,是不同的世界觀。我之前有貼一個文,比方說醫生跟(個案)他講說,這個可能是心理的病症,可是回歸到Pangcah裡面來看的話,這個是你的靈魂可能掉落了,一樣的療癒方法,一樣的療效,可是就是不一樣觀點,跟不一樣的感受。」
然而歷經不同政權更迭還有語言消彌政策的影響,當代青年的族語能力普遍不足,但是在儀式中會常使用較少見的單字還有比喻性詞彙,因此必須要強迫自己不斷練習,來加深身體記憶之外,儀式中也要懂得快速吸收以及明辨分析的能力。
Fata’an部落祭師團成員 Kulas Umo:「(師父)他在做的過程裡面,我們在旁邊就邊聽他的祭詞,也邊學習邊觀察他的儀式的動作,他常常就會在儀式結束就會問說,你有了解了嗎?那我們在儀式之中,其實有一些是屬於,儀式用語,甚至有一些,他是比較少見的用語,甚至會有很多一些是比較偏向,比喻性的說法,這個就是要很常去學習。」
為了充實個人的族語能力,新生代Sisakawihay或Sikawasay們平時在對談時會增加族語比例,同時透過大量吸收傳統神話與生活智慧,藉此理解儀式性詞語的指涉性及脈絡。
Fata’an部落祭師團成員 Kulas Umo:「我覺得他已經是,有點像是一個文學系統,在運作這個語言。所以在儀式中,雖然聽起來是很精簡的幾句話,可是他其實蘊含背後很深,這個故事所代表的含意,這也是我們要很努力去學習的,包含傳說故事,包含語言,包含他所指涉的一些,背後的情境。」
Sisakawihay(巫覡) Marang Panay:「很深刻的意會的時候,像漢人他們會用成語,或者是用一些經典的(詞語),去形容這個狀態。可是Pangcah會怎麼去形容,其中一點就是用自然的狀態,他們觀察到植物有這種特性,然後去形容說,你怎麼很像那個植物一樣。」
而在儀式過程中,不見得每一位登門尋求協助的族人都很熟悉族語,因此時常會有需要轉譯的情況,這也考驗靈媒的經驗與智慧,必須想方設法地解釋精確到位。
Fata’an部落祭師團成員 Kulas Umo:「譬如說我們有一些飲食的禁忌,為什麼不能吃雞肉,我們就會講說,雞有爪子很鋒利,他會把你的電線切斷,就是會用一些現代的,大家比較理解的用語來去,轉譯靈觀的概念。」
Sisakawihay(巫覡) Marang Panay:「這個又回歸到,我們怎麼去覺察了,Sikawasay怎麼去用身體力行,我的能力,怎麼去感受到他,跟祖靈的部分,他講的意思,我們有做比對,互相確認之後,才會把這個話,告訴(個案)他說,你的狀況可能是這樣,那在講之前,我們還會確認再確認,到底是不是這個狀態。」
在外來文化逐漸深入族人生活的當下,族語專職老師也發現從孩子到整體社群的族語能力都受到嚴峻的考驗,要如何提升家庭族語生活化搭配現行教育政策也是大家必須要重視的課題。
族語專職教師 Olaw Kacaw (賴秋菊):「現在的長輩們,不要吝嗇,教導兒孫晚輩們,因為現代的父母親普遍生疏,不會太會族語,比較多以華語為主,如果家裡人他們願意,來陪伴著孩子,每天說出一兩句,相對地一定會成功的,讓孩子自然而然地(吸收),他們就會講。」
為了轉變外界對於阿美族靈觀信仰的誤解,當代Sisakawihay及Sikawasay們也開始嘗試撰寫具有靈觀視角的文章,透過網路媒體來進行對話,讓文化不再只是文化,而是讓文化真正內化生活之中的信念繼續推廣下去。
Sisakawihay(巫覡) Marang Panay:「我覺得把這個觀察分享給大家,有這樣的爭吵我覺得是好事,因為大家可以做這個討論,也可以把這個消息更散發出去,原來在台灣這個土地上面,我們阿美族他其實,有很深很深的東西,在這個族群當中,希望大家能夠懂阿美族靈觀的部分,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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