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畫作走進山林,學者與文化工作者來到東海岸臨海道,以及太魯閣峽谷內的巴達岡舊社、錐麓古道,將1930年的畫作與現地景觀逐一比對。從畫面中的山、海、瀑布,到族人生活的身影,這些元素不只是藝術創作,也記錄了當時太魯閣地區的社會與環境。
台大地理環境資源系副教授 洪廣冀:「東台灣臨海道路那邊,我感覺到的其實就是這個,這個真的重點不是那一條路,而是在這個畫面的下方右邊的,這個其實已經慢慢被遷到那裡定居的崇德部落的族人。然後山居其實我感覺到的也是,就是原本山、瀑布,還有原住民、還有雲、還有海,這個整片在一起這樣子的一個,用現在的話來講這個生態系,其實開始慢慢遭到了外面的勢力的這個侵門踏戶,就開始入侵了。所以我覺得這個這兩幅畫,對我來說它的藝術史上當然很有價值,但是就我來看他其實也看到了一個台灣藝術家,他怎麼透過他的畫筆去抓到那個,其實在原住民史上還有台灣史上,一個很不同的這個年代。」
山林文化工作者表示,透過現場踏查,可以重新揣摩陳澄波當年所看到的景象,也進一步理解畫面中太魯閣族人的生活樣貌。
山林文化工作者 張光承:「這些畫作畫地點應該都是在太魯閣這個場域,所以我們想要去找這個歷史的場景,有點像是說還原他的現場。那去揣摩陳澄波這個畫家當時候來到花蓮、來到太魯閣的時候,他所看見的景象跟那個時代背後發生的事情。那這兩幅圖畫最特別的是它圖中都有很多Truku,很多太魯閣族人的這樣的繪畫出現,那也可以讓我們去看到說,當時候1930年時候的情境這樣子。」
而學術研究結合部落文史經驗,也讓歷史不只停留在文獻與畫作裡。從天狗岩到巴達岡,部落踏查逐漸開拓新的文化路徑。對文史工作者來說,重新站回歷史現場,也是在觀察百年前到今天,部落與自然環境的變遷。
部落文史者 Tunux Wasi:「因為他們有一些比較豐厚的一些文獻資料跟影像,那剛好能夠結合,讓可以看到百年前或是更久之前的一些素材,跟現在我們走到現在,我們觀察以前的歷史文化背景的變遷,或是自然環境的變遷,可以透過那種重返那種復刻,讓我重新能夠站在那個位置。」
而踏查的目的,不只是替畫作尋找答案,更希望讓族人用自己的視角,重新閱讀屬於自己的歷史。
台大地理環境資源系副教授 洪廣冀:「族人們看這幅畫怎麼去延伸、怎麼去想像、怎麼去從中去說出更多的故事,發想這一些敘事、這些故事。重點其實是要去引發更多的講故事的方法,那我覺得我的族人絕對絕對有他自己去講這幅畫的方法。」
循著近百年前的畫筆走進山林,歷史不再只是停留在畫布上,而是回到土地與部落,讓族人從自己的位置,重新說出屬於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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