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冷冷的天,總讓人懶洋洋,想窩在棉被裡,但兩位卡那卡那富族的青年,Pani跟’Uva卻充滿精神準備開始他們的族語生活。
一到老師家,Pani跟’Uva熟門熟路的開燈、整理桌子,與老師話家常後,三人正式開始一天的族語師徒制課程。
對於族群人口數不到五百人,生活環境又被多個族群包圍的卡那卡那富族,想要傳承語言,實在不容易,而原民會從107年針對瀕危語言族群實施的族語師徒制計畫,對於小族群來說,顯得特別珍貴。
師徒制老師 Mu’u Ka’angena:「以那瑪夏這樣的地理環境,布農族來這邊也已經有一百年左右,那我們卡那卡那富族本來就是,最早,五六百年(前)在這邊。布農族,其他的族群都進來,我們現在的小孩子一起來,可以說是,一起來就會聽到,其他族群的語言,甚至包含現在的漢語。本族的卡那卡那富族(人),坦白講,也沒有幾個會說(族語)。」
不同於一般族語課程,一周短短幾小時的上課時間,族語師徒制,周一到周五整天的高密集學習時間,也在考驗著青年們對於學習族語的決心有多大,他們必須捨棄所有事,全身心投入。不過,對於Pani跟’Uva而言,當初加入師徒制,他們沒有半點猶豫。
師徒制學徒 Pani kacopuana:「我就在台東的東河教衝浪,那個地方是阿美族的部落,那個時候他們每一年都有豐年祭,然後我都會去看。然後第一次看會覺得很新鮮,第二次看的時候就開始反思說,那我在這邊幹嘛,我自己的部落,我有自己的族群,我在這邊幹嘛。所以我,第三年我就退掉衝浪教練的職務,直接回部落。」
師徒制學徒 ‘Uva Napaniana:「知道說我們的現況就是,我們的青年很少,在部落的,所以我們要推動文化,都是一直依靠這些長輩,長輩也都老了這樣,就很需要有年輕人回來。所以那時候其實謝威(協會人員),就有跟我提過說,未來可能會有這個師徒制的計畫,然後如果有的話,我願不願意回來這樣,當時我是跟他說,當然。」
Pani跟’Uva學習快一年,從只會用族語自我介紹,進步到能自然與老師對話,有如此顯著的成長,除了歸功於長時間上課之外,Pani自己還有一招。
師徒制學徒 Pani kacopuana:「我就是為了學卡那卡那富族語言,我就是常常把自己關在家裡,我不想要聽到第二個方言別。我給自己很偏激,我在家裡的時候,都會看族語新聞。以前我播放族語新聞,我是聽不懂的,然後後來我就聽得懂了。後來聽得懂之後,就先從,聽比較慢一點,然後暫停,然後再重播一次,又聽比較快一點,就是詞彙量變多了,到現在可能整句都聽得懂。」
除了學徒身分,Pani跟’Uva也是前後任的青年會會長,而當族語實力已經能夠聽懂長輩說的話時,內心不只感動,也代表他們更有能力承擔族群傳承的工作。
師徒制學徒 Pani kacopuana:「那個時候,我當然一定是很感動,因為那麼久,參加這麼多的米貢祭,去年才完全聽懂老人家在講什麼。」
師徒制學徒 ‘Uva Napaniana:「在推動文化上,就是有很大的幫助,因為我就是聽得懂,然後我可以寫一些文章,或是幫忙翻譯。」
師徒制老師 Mu’u Ka’angena:「從他們不會,一句都不會講,現在可以,不敢說百分之百,可以,百分之八九十,可以跟我對話,我已經感覺到,我也很對得起他們兩個。期許是希望他們更努力,更加油,傳承我們卡那卡那富族的語言。」
語言是打開文化的鑰匙,是傳承的起點,儘管是小族群,但只要還有人想學,文化就不會消失,而兩位青年也代表著新一代卡那卡那富族人,用他們的方式,一點一滴的承接長輩們寶貴的語言和文化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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