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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瑪蘭族新聞】宜大座落舊社遺址 仿噶瑪蘭文物化身博物館

大綱

臺灣清領(治)時期,現在的宜蘭縣稱為噶瑪蘭廳,主要是因為居住在蘭陽平原的族群有噶瑪蘭族而稱為噶瑪蘭廳,1990年代宜蘭縣進行縣史調查編寫,發現縣內有許多的遺址,是噶瑪蘭族的舊社,並且出土了許多文物,甚至在宜蘭大學的校園內也曾經是舊社的遺址,校方仿製了珍貴的出土文物開放展示,也著手規劃讓校園成為博物館,希望讓更多人知道噶瑪蘭族人存在宜蘭的歷史。
考古學者邱水金指出,「噶瑪蘭人啊是這樣的,原來在宜蘭生活,大概400年前他在宜蘭是最興盛的一個族群,所以說當時的蘭陽平原的主人就是噶瑪蘭。但是到了1796年漢人進來以後,有大量的漢人到宜蘭拓墾,那他們的生存空間當然就受到壓迫,然後到了清朝的道光咸豐年間,他們一開始是從海邊的聚落往山邊向三星啊遷徙是這樣,甚至他們還後來又遷徙到花蓮台東。

邱金水進一步說明,「可能他們的祖先記憶裡面可能,我覺得他們對花蓮台東還是有,可能祖先的記憶裡面還是有的,所以他們回到,所以說遠走他鄉,也許是回到他們以前,曾經待過的地方也說不定。」

雖然因為歷史淵源的關係,大部分的噶瑪蘭族人遷移到了花東,但在宜蘭縣內仍存有許多噶瑪蘭族人的遺跡;位在宜蘭市的宜蘭大學所在地,是稱為擺厘的舊社。

考古學者邱水金表示,「宜蘭農校那個地點一般文獻來講,都認為那裡就是擺厘,現在大家都把它叫做擺厘,擺厘就擺厘分?這個地方在宜蘭來講,它是稍微比較近內陸一點,不是像一般噶瑪蘭的聚落,大部分都在靠近海邊,不過不要忘掉這個,擺厘那邊有一條很重要的河流經過那裡,那是抵美福港,現在是排水大排水(美福大排),所以擺厘那裡一般認為擺厘就是噶瑪蘭的舊社,不過這些大家都認為這個噶瑪蘭啊!」

邱金水還指出,「實際上它裡面不僅有噶瑪蘭人,實際上可能還有更早的,就是我們所謂以前在北海岸這一帶,大概在距離現在大概千年\、1000多年的時候,從桃園的那裡南崁那裡經過台北八里淡水河口,經過北海岸那個金山萬里,然後經過東北角一直到宜蘭,甚至到花蓮都有一群人,有的人講叫做巴賽(Basa)、或者是像宜蘭有個哆囉美遠(tuRbuan)。哆囉美遠在現在壯圍,在現在的壯圍,日據時代日本的學者,像伊能嘉矩他們來,他們就很清楚宜蘭的噶瑪蘭裡面,有一種人講話是不一樣像哆囉美遠,這群人實際上是哆囉美遠。」

宜蘭大學前身是在日據時期創立的稱為「臺北州立宜蘭農林學校」,當初建校時就曾挖掘過遺址,經過70多年後已經升格為宜蘭大學的校園興建停車場時,遺址再被發現,並出土了大量的文物。

宜蘭大學校長吳柏青說,「宜蘭大學從1926年創校的時候,其實那個年代就日治時代,日本人他們在這邊建校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發現這邊有一些遺址的這些跡象,也有一些文物的出土。後來這些文物都留在台灣大學考古學系,後來就沒有人在就這個議題做挖掘,一直到2000年的時候,我們學校開始蓋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就有大量的文物出來。」

對此,邱水金解釋道,「宜蘭農校遺址出土的大概有分3大種類,一個就是它那裡出現很多遺跡現象,遺跡現象譬如說那裡有很多木製群、還有墓葬,埋葬人的、還有就是灰坑,灰坑就是垃圾坑,還有鍋鏟之類的,有三種;另外那裡出土的文化遺物,那裡出土文化遺物,總共大概有2萬件左右。」

其中出土的魚形編物俗稱「金鯉魚」,是噶瑪蘭族特有文物,目前只在墓葬內看到,考古學家表示這裡的噶瑪蘭人有貿易的行為。

考古學者邱水金指出,「在農校因為我們發掘的面積並不大,就是一條體育館前面那一條道路而已,就有7個墓葬。7個墓葬裡面有3個都有文獻上所謂的金鯉魚,以前文獻上有金鯉魚但沒有人看過,但是我們在宜蘭農校就有3個,而且很大最大那個大概有50公分,有50公分、40幾公分有3個,而且非常保存很完整。」


邱金水繼續解釋,「那個像一條魚一樣的造型的,一種金屬的編織物,這個表示宜蘭農校這個遺址以前住在這邊的人,他雖然距離海岸比較遠,但是他們跟外面來往很密切,而且他們應該很可能是從,他們可能是從事貿易的,他們比較有錢。」

相較其他考古遺址的出土文物,宜蘭縣內出土了許多木質的文物,保存相當困難。

考古學者邱水金還表示,「我們在宜蘭農校出土了有一根97.5公分的鏟子木頭做的,這在台灣在台灣的遺址裡面能夠保存木頭比較完整,就是在我們宜蘭。為什麼?宜蘭水資源非常豐富,大概我們地下50公分就出水,宜蘭農校的海拔大概5公尺左右,海拔大概5公尺左右,我們只要下去50公分之後就會出水,地下水源非常豐富,所以台灣大概宜蘭出土的木質標本最多。」

針對此一現象,宜蘭大學校長吳柏青也表示,「泡在水裡面的時候,當它被挖掘出來的時候,你如果去做一般的乾燥的話它就會整個崩解掉,所以需要有一些特別的技術,怎麼樣在把它保存的過程裡面,我們能不去破壞掉它的結構。」

吳柏青進一步說明,「所以在2006年,那時候在縣府服務的時候,他們發現的這個就是第二次挖掘的時候,挖掘的這些文物,我就利用我自己所學的食品加工的專業上面,裡面有一個技術叫冷凍乾燥,利用冷凍乾燥的方式,加上怎麼樣把一些高分子的材料像PEG(聚乙二醇)這樣的材料,讓它滲透到這些文物裡面去,然後再去進行乾燥那你在乾燥的過程,就不會造成這個文物的崩解,然後就會保存它原來的這個樣貌。」

在大學校園內挖掘到遺址是少有的,校方為了讓學生及民眾知道百年前居住在這裡的族群的生活,有了興建校園博物館的計畫。

宜蘭大學校長吳柏青說:「他們生活的習慣或是相關的文物、是怎麼樣子留在這邊,所以就一個概念就是希望可以建一個校園博物館,我們現在已經編了3000萬的經費,做整個這個圖書館的翻轉。第一階段就是先把這些現有的空間先做整理,所以就是1000萬;然後後來後續會大概2000萬的經費,去投注在校園博物館的部分。」

前宜蘭大學圖資館館長/電子工程學系副教授張介仁表示,「學校很難得就是說算是一個全國來講的話,少數能夠有這個遺址被國家定位為這個遺址的學校,挖出來又是噶瑪蘭族的這個文物,這件事情對全校來講、對我們校長來講的話,都算是一個非常重要也算是一個寶貴的資產。」

由於文化資產法的規定出土的遺物,需送交主管機關指定機關來保管,因此宜蘭大學2020年成立的「宜蘭農校遺址文化層」展區,採仿真復刻發掘現場、遺址文物的方式展示;學校也利用課程帶領學生一起將文物與科技結合增加互動。

張介仁說,「只有看到文物,文物看起來怎麼是比較死板板的東西、沒有活化的感覺,你不知道到底以前是怎麼樣子使用,所以我就想說結合文物跟科技,在上學期的話就帶他們去噶瑪蘭族的一些部落,像奇立板社、流流社這個地方,讓他們去看過,也帶他們到蘭陽博物館去看一下,也就是說未來博物館。」

張介仁還說,「他不是只有一個傳統式的,他是一個數位式的有互動,所以我們現在的這個目前做到就是讓他們去感受到像以前,他們的捕魚啊、打獵啊!目前我們有做到就是說,在VR的虛擬環境底下去把噶瑪蘭族的這個環境,讓他們去捕獵這個梅花鹿的這個過程做成一個遊戲,讓這個來參觀的人來這邊感受一下,噶瑪蘭族當時他們到底怎麼樣來捕獵梅花鹿,將來我們這個東西,會發展的愈來愈多。」

學生們對於自己的學校曾經是噶瑪蘭族的舊社,都感到驚奇。

宜蘭大學學生黃宇昇表示「會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因為可能從文明到現在變成大學,我覺得這個過程中演變了很多事情,我會覺得說原來這邊以前是噶瑪蘭族生長的地方,我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另一名宜蘭大學學生周健志也說,「那算是他們祖先留下來的,我是覺得有點帥,之前我們一年級吧!會有去有去那個戶外,原資中心有辦那個活動,有去認識噶瑪蘭族。」

宜蘭大學學生李紫鈴也表示,「那個臀鈴,就是我們豐年祭的時候,男生的褲子會綁這個鈴鐺,就有聲音這樣,很特別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文化這樣子。」

這名女學生,高中時因為深邃的輪廓,常被師長及同學詢問是不是原住民,才去問家人,發現原來自己有嘎瑪蘭族的血統,看到學校陳列的遺址的仿製文物,充滿好奇。
 
宜蘭大學學生劉品婕說,「有一個好像戒指的東西一圈一圈的什麼金屬的,我不知道那是做什麼的,但是我覺得還滿想了解一下。還有那個陶瓷,因為他們每個陶瓷好像都有不同的紋路,所以我相信那個紋路一定是有什麼意義吧!就不會隨便亂刻,就覺得好像自己多了一個身分,然後其實滿特別的就是感覺自己不是純種漢人,就是感覺我好像可以再認識一個新的文化然後去學習。」

劉品婕還表示,「然後更多了解以前就是可能外公他們、或是我的祖先、或是曾祖父他們以前在那個時候的心態是什麼樣,就是我可以更多去認識,知道自己的文化到底是什麼、或是他的淵源是從哪裡開始之類的。」

考古學者邱水金說,「後來我到新社去,他們也都很清楚祖先是噶瑪蘭系統、還是哆囉美遠系統,所以我們廣義的來講噶瑪蘭(族)裡面,不僅包括噶瑪蘭還包括哆囉美遠,這樣的應該有2個族群,我個人是認為這個漢本這個是屬於哆囉美遠,就是跟北海岸這群人,他們可能是非常善於航海,善於從事經商買賣的一個族群,善於航海的一個族群,那我想宜蘭農校擺厘很可能跟他們,有很密切的關係。」

文物的出土證明了噶瑪蘭族存在蘭陽平原的事實,1796年多數的噶瑪蘭族因遭漢人武力欺壓、及傳染病爆發被迫遷移到花東,但仍有少數的噶瑪蘭族人沒有離開,世世代代在這裡居住,雖然因為歷史淵源至今還沒有被官方承認原住民族的身分,但他們幾十年前已與花東的族人再次連結,努力復振文化。

責任編輯:嘎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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