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t-weather-slider]

專題 - 【山海新藍圖】系列報導 | 自己的狩獵自己管

總統蔡英文上任以來,推動原住民族土地與歷史轉型正義,其中在原民狩獵文化上,因為外界對於狩獵文化的不理解,以及長期以來對原住民狩獵存有歧視和偏見,始終爭議不斷。該如何抹去狩獵的汙名化?讓狩獵權利實質進展,落實真正的轉型正義?

四年前,幾位族人依據原基法中的共管精神,與林務局開啟了「原住民狩獵自主管理計畫」,努力朝向「自己的狩獵可以自己管」的目標邁進。然而在過程中,社會的另一邊發生了王光祿釋憲案,涉及釋字803號,全台灣都在關注與討論狩獵文化之際,更凸顯原住民社會,亟需一套以族群為本位思考、推進原住民權利往前邁進的實質政策。

原轉開跑‧狩獵除罪

法制化正視狩獵文化

原民狩獵爭議頻傳 林務局辦「狩獵自主管理計畫」 逾20部落參與試辦

原住民狩獵爭議頻傳 台灣社會轉型正義課題 2016年,新政府上台,台灣社會期待的轉型正義,視為總統蔡英文上任後的首要任務。近年來,立法院多次想要修改《野生動物保育法》,放寬原住民狩獵限制,卻引發動保及環保團體的激烈反彈,遲遲無法修法,台灣社會還是陸續衍生出一連串狩獵爭議。 該如何拿回原權、拿回狩獵權,取得社會共識,結束這長達十幾年來的狩獵之爭,成了台灣社會迫切面對的轉型正義課題。 2016年8月1日「原住民族日」,總統蔡英文接見族群代表,舉行道歉儀式。(圖/原視新聞網) 與國家共生和解 仍需要由下而上改革力量 總統蔡英文:「我代表政府向各位道歉」 這一聲道歉,開啟了國家與原住民的共生和解之路,設置了原住民族歷史正義與轉型正義委員會。但政府改造,仍需要一股由下而上的改革力量。 新政府上任之後,幾位族人依據原基法中的共管精神,與林務局開啟了原住民狩獵自主管理計畫,努力朝向「自己的狩獵可以自己管」的目標邁進,目前已經在全台蔓延開來,超過20個地區進行試辦。 林務局局長林華慶表示,「我們就是希望說在肯認原住民族對於自然資源的權利前提之下,我們就逐步地更積極的來跟原住民族攜手,怎麼樣可以去回復到過去不管是在生活的傳統、或者是其他方面,對於這些山林資源的利用。」 他還透露,「當然,我們其實一開始也透過非常多對話的機會,確認了我們跟原住民族共同保有非常重要的核心價值,就是永續。」 承認部落作為管理單位 授權管理自然資源 過去,林務局面對原住民狩獵議題時,礙於法令限制,大多採保守態度處理,原住民權利與法律權利就像兩條平行線,難以交集。 反觀今日的狩獵自主管理制度,提倡的是,政府承認部落作為自然資源管理的集體單位,進行實質管理,政府端藉由與部落簽訂行政契約,來確立部落與政府兩端的具體合作事項,區分彼此之間的責任與義務。 林華慶局長說,「那我們怎麼樣讓狩獵,在一個經由法律的調適、在法治之下,它可以是光明正大、大大方方地去進行,而政府作為自然資源管理者的角色,怎麼樣可以從旁協助。」 部落成立狩獵協會,朝向狩獵自主管理邁進。(圖/原視新聞網) 因地制宜狩獵管理公約 保留不同族群文化性 行政契約的簽訂,肯認原住民是山林的主人,政府只是從旁協助的角色,因此契約中最重要的狩獵自主管理公約,全權交由部落內部組織,因地制宜來訂定,藉此彌補現行法令的侷限性,也讓同一套管理辦法,保留各自族群的文化性,讓狩獵權利往前邁進。 林華慶說,「這幾個階段它就會落實在我們的狩獵,原住民族狩獵管理辦法裡頭,這個就會藉由法制化的程序,來確保它就不會再是一個試辦的計畫。」林華慶局長也透露狩獵法制化的時程,有機會在明年實現。 展望2022年 林務局:將狩獵自主管理法制化 展望2022年,林務局的下一步,目標就是和部落簽訂行政契約,放入法律權利,成為實質政策,重新縫合原住民跟山林之間的親密關係,從狩獵開始,一步步落實原住民自治的新藍圖。 林華慶局長表示,「那未來可以去把自主管理的範疇,從狩獵更加的擴大,由原住民族跟政府一起來共管山林、來共享山林。」 責任編輯:嘎兆
完整報導
山海新藍圖

自己的狩獵自己管

部落掌握狩獵權主動性 學術單位擔任修法關鍵角色

近年來林務局的原住民族狩獵自主管理試辦計畫受到重視,全台至少有20個部落參與合作。各部落也希望藉由這個契機,逐步改變目前國內保育至上卻無形造成原民狩獵遭汙名化的狀況。 德卡倫部落獵人表示,兩年下來透過相機拍攝與內部獵物回報的野生動物監測後,該地區的生物樣貌及數量依然豐富並且維持多樣性,即便部落內部仍對於試辦計畫有存疑的聲音,但是如何把原民狩獵權融入現代法律,延續山林智慧,也是許多參與部落的心聲。 德卡倫泰雅自然文化協會理事 Palo Ruling (藜英財)說明:「我們這個協會成立的宗旨,就是用法制來約束獵人傳統區域並永續經營(維持)獵物。」 德卡倫泰雅自然文化協會理事長 Apang Hiro (石玉凰)解釋:「當然是希望可以管理得很好,同時也讓外界、國家相信我們是真正可以守護,這片土地的主人。」 林務局也認為,德卡倫部落現階段的試辦成果是有目共睹的。 林務局羅東林管處南澳工作站主任廖淑貞提及:「這幾年的狩獵研討雖然中間有困境,不過非常佩服澳花村,讓我們見識到大家對自然資源愛護的一個力量,希望這個狩獵的傳統文化能夠持續延續下去。」 學術團隊指出,起初各界在探討狩獵議題的時候,主要還是停留在比較外部及法規層面部分,2017年起推出的試辦計畫是重要的轉捩點,而相關的研究數據及論述未來勢必將會成為修法工程的重要依據。 臺北醫學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專案助理 Piho‧Yuhaw (林凱恩)補充:「在推動的過程當中,其實在行政的支持是比較多,希望未來漫漫推動,讓更多部落族人參與協會。獵場怎麼管,我們文化也是有秩序的,未來也會有法規的基礎去支持,朝向這樣的自治還有共管的願景。」 無論是部落或是政府,狩獵自主管理並非三言兩語就能一蹴可幾,但要如何轉變大社會基於保育論述帶來對狩獵的負面觀感,研擬出尊重原民文化又能兼顧符合法律要件的專法,也考驗主政機關的行政智慧。 責任編輯:芷伃
完整報導

德卡倫頒發獵人證 期待朝自主管理邁進

德卡倫部落族人一同宣示,表達遵守公約、守護泰雅傳統狩獵文化的決心,現場也逐一頒發共50張獵人證。族人們對於這次的授證寄予厚望,期盼能實質達成永續狩獵文化的願景。 耆老Hayun Toli (羅竹利)說:「16歲就開始跟老人一起打獵,以前去山上怕被取締,沒有協會的成立就不敢去山上。獵人Yukan Masa也說:「以前也是不知道什麼叫做安全,反正就是上山就對了,但是後面學到了很多老一輩的知識,才覺得老一輩的知識真的滿豐富的,拿到這個證覺得是滿大的祝福。」 獵人Palo Ruling(藜英財)表示,打到獵物的種類、時間、地點,公的或母的等等,可以回報給協會,他們就可以統一整理所有人的資料申報上去。 德卡倫泰雅自然文化協會理事長Apang Hiro(石玉凰)指出,原住民族狩獵常會受到外界的質疑以及誤解,因此在2017年開始推動加入「狩獵自主管理試辦計畫」,希望藉由學術單位的協助下完成組織培力的工作,運用現代法治的方式加以保障狩獵權益。 「不是有狩獵證就可以為所欲為,槍枝要申請合法槍枝證照,按照我們的Gaga傳統及部落公約,來從事傳統的狩獵活動。」Apang Hiro(石玉凰)說,族人也期待藉由這次授證機會,穩定地與政府對話,朝向自主管理的目標邁進。 責任編輯:皓宇
完整報導

保障狩獵權 林務局召開狩獵辦法修正草案說明會

五年前,幾位族人依據原基法中的共管精神,與林務局開啟了「原住民狩獵自主管理計畫」,過程中,社會的另一邊發生了王光祿釋憲案,涉及釋字803號,全台灣都在關注與討論狩獵文化之際,也凸顯原住民社會,亟需一套以族群為本位思考、推進原住民權利往前邁進的實質政策。 林務局去年也著手修正野保法中,對於原住民狩獵規範的相關條文,為了要讓修正後的草案,讓更多族人知道,特別在南投召開原住民族狩獵辦法修正草案說明會,其中將族人自用需求的狩獵行為入法並予以保障,獲得在場族人的一致肯定。 原權會執行長塔斯竹幹‧武浪表示:「對於這一次的這個原住民狩獵辦法,由衷的感佩,因為我們過去我們的動保法21條,一直就沒有把自用這一項目放在裡面,造成整個原住民族在狩獵上,無時無刻地受到法律的制約。」 丹大布農生態旅遊協會專案經理全文盛解釋:「我認為整個條文的設計,比先前之前的比較明朗,而且也寬鬆很多了,當然這些都還要徵詢部落族人的一些意見,希望能夠大家集思廣益,未來對於原住民族狩獵的這個行為,能夠有一個很好的一個管理。」 修正後的草案,不僅就原民狩獵文化慣習做出了增修,來符合大多數原民族人的期待,同時依循原基法等精神,在條文中做出許多對等、共管以及便民的修正,也希望透過說明會,再度聽取族人意見。 臺北大學法律學院助理教授張惠東補充:「這個草案主要當然是要回應,去年五月大法官,在釋字803號解釋之後,所提出來的一些指示,那麼包括自用的入法,那麼還有多元的一些,有彈性的申請的方式、組織、程序等等,那麼能夠來切合我們現在原住民族,狩獵的一些需要。」 林務局科長鄭伊娟也說:「希望透過說明會,讓族人能夠更了解未來對他們,在狩獵上的一個,權利上的一個尊重,還有我們是希望說朝向,大家一起對於山林共管的方向前進。」 林務局表示,修正草案在完成初步的全國說明會後,將再送農委會走行政程序,隨後再公告兩個月,預計在今年,即可就可把修正後的狩獵辦法公告實施。 責任編輯:芷伃
完整報導

【山海新藍圖】來義鄉率先全國 2018成立第一個狩獵協會

2017年林務局與部落開啟狩獵自主管理試辦計畫,隔年來義鄉就在公所的支持下成立傳統狩獵文化協會,但其實狩獵管理,在部落間已經醞釀很久,因為過去非法狩獵充斥山林,生態環境每況愈下,因此族人都希望能找出一套方法,重建山林傳統秩序。 屏東科技大學森林系教授吳幸如說,「來義鄉想要成立一個(狩獵協會)這樣子的一個組織,已經醞釀了超過10年了,因為我本身20年前就開始在來義鄉做我的博士論文,所以那個年代我認識了很多來義鄉各個部落的一些狩獵者。」 來義鄉耆老 drangadrang(林時吉)表示,「從開始因為吳老師也常常到我們這個部落田調,跟尤振成老師,我們在談這個成立協會事情已經談了很久,有這個吳老師剛好促成這個事情。」 來義鄉因為還維持排灣族傳統祭典與文化,部落狩獵者仍扮演重要角色,協會成立後得到在地部落相當的支持。 屏東縣來義鄉傳統狩獵文化協會理事長羅名宏說,「譬如說除喪,獵人都會到山上獵取動物,來關心我們的喪家、或者有祭典的時候,獵人也會到山區打獵,把這些獵物能夠回饋、分享給我們的部落。」 部落與國家開啟狩獵自主管理試辦,部落狩獵者們終於不需要再躲躲藏藏,逐漸找到文化中的認同與自信,傳統道德觀也隨之重新建構起來。 屏東科技大學森林系教授吳幸如還表示,「我覺得那種獵人的榮耀回來之後,那個cinunan的精神回來之後,其實就會讓這個氛圍,這個社會上的就是所謂的道德意識吧!就會覺得說我今天擔任一個分享者、是一個cinunan的話,我是榮耀的,我在這邊走路是有風的。」 來義鄉耆老 drangadrang(林時吉)說,「就好像說這個獵人,好像要去殺人的那個意思,雖然人家這麼說獵人,我們在我們協會最好是在文字上,記錄上就是用狩獵者,不要稱呼獵人。」 來義鄉傳統狩獵文化協會成立4年,透過獵物回報機制、動物監測、生態復育,正一步一步落實自主管理。 吳幸如進一步說明,「原住民用他的傳統文化的知識來的,尤其是那一套自然資源的管理系統,來管理自己的山林,這個是目前全世界,經過非常多的國家去證實出來,是一個最有效保育生物多樣性的方法。」 屏東縣來義鄉傳統狩獵文化協會理事長羅名宏表示,「屏科大的一個協助、還有法律專家的一些建議,我們也制定了我們自己的行政契約草案,這部分也送到我們屏東林管處,目前還是草案,還在研擬當中。」 來義鄉傳統狩獵文化協會以傳承文化為主軸,生態永續為目標,期待未來與林務局簽訂"行政契約",狩獵文化意涵都能被實踐。 責任編輯:嘎兆
完整報導

【山海新藍圖】簽訂合作意向書 鄒族實行狩獵自主管理

鄒族獵人協會與嘉義林管處簽署合作意向書,可望成為全台最快與林務局處簽訂行政契約的團體,實行狩獵自主管理,但族人長年對林務局的不信任以及獵區劃分等問題,依舊是隱憂。 嘉義縣鄒族獵人協會茶山部落分會長Voyu 'e Yasiungu(安柏霖)表示,「一開始在推這個部分的時候,其實有提到說回報的一個內容,其實很細我剛提到的獵人名字,狩獵的部落位置然後物種數量等等,甚至一些定位的東西,都會讓獵人覺得說這個會不會變成一個,政府在監控他們一個方式。」 不過在獲得達邦、特富野兩大社的支持下,協會也舉辦多場說明會,讓族人理解,現在法令與傳統相牴觸,自主管理才能解決違法風險,也才有機會,讓狩獵文化延續邁出一大步。 嘉義縣鄒族獵人協會理事長浦珍珠說,「何不我們把所有達邦社、特富野社全部囊括進來,那就在這樣子的共識下之後,後來裴老師還有一些早期前任的理事長高德生,還有兩社的頭目他們就到各部落去說明。」 嘉義縣鄒族獵人協會研究發展組組長Tibusungu 'e Poiconʉ(浦忠勇)表示,「我們的鄒族也有人會說,我們不要這麼快跟政府去討論,可是我們會發現如果不跟政府討論、不跟警政單位,有一個互動的話我們的獵人會一直處在危險當中。」 解決了對外部的疑慮,部落內部對於獵場劃分,又是一大問題。因為依照傳統獵場,恐怕有些家族,必須跋山涉水兩到三天才能狩獵,因此多次討論後,採用全新的獵場劃分模式,以共用獵場觀念跳脫傳統思維。 嘉義縣鄒族獵人協會研究發展組組長Tibusungu 'e Poiconʉ(浦忠勇)還提到,「重組就是說我們現在的獵場,像我現在打獵的地方就是杜家的,我們就會跟杜家人講說,我們的獵場都是快到楠梓仙溪,那個地方太遠了,我們可不可以到那個地方,很多的人就這樣重新再詢問,他們都很願意後來就形成共識,你只要是尊重原來的獵場的主人。」 這樣的模式不僅能調解,族群內部的因獵場劃分的爭議,也能消弭外界對於原住民狩獵,會導致物種減少、環境破壞等刻板印象。 嘉義縣鄒族獵人協會理事長浦珍珠說,「第一個一方面就是要確實了解我們狩獵的範圍有多大,第二個就是我們要不斷地跟動保團體,他們一直在反對狩獵這個區塊,要跟他們說明,我們現在狩獵其實沒有那麼大的範圍在狩獵,還是會讓動物有休養生息的地方。」 鄒族獵人協會表示,雖然已經和政府簽訂合作意向書,但仍有許多問題待解決,像是獵場跨縣市?與不同族群重疊等?還需要多方溝通,才能讓狩獵文化真正回到部落。 責任編輯:嘎兆
完整報導

【山海新藍圖】銅門獵人團簽署試辦計畫 邁向實質狩獵自主管理

在漆黑的夜裡,眼尖的獵人看到獵物後,開槍擊發捕獲獵物。看似平常的動作,卻是必須躲避警方追緝而換來的成果,讓狩獵文化淪為非法行為。 2015年銅門部落舉行感恩祭,4名獵人下山後,隨即遭到警方盤查上銬,引發族人激烈抗爭,由此產生推動狩獵合法保障文化權的信念,先前離世的部落會議主席Masaw鍾德光則是重要推手。 花蓮縣秀林鄉獵人協會理事 Masaw Pusin (廖正松) 表示:「當然走合法是比較安全,不要像以前去狩獵就躲躲藏藏,還被抓,之前我也是被抓過,被抓過以後,剛好要成立這個獵人計畫,我就全心全意投入,這個計劃裡面。」 回顧獵人團機制穩定運作,銅門部落歷經6年時間的籌備,先成立部落會議,藉此平台管理獵人團事宜,內部分別由六大家族選任正副組長及4位獵人長,分工管理部落獵場及維持狩獵公約。2018年正式與林管處簽訂半年的學術研究計畫,2019年開始拉長到整年期程,直到現在,部落肩負著獵人公約、獵物回報統計、動物族群監測等義務。 秀林鄉銅門部落會議主席 Yuna Ruwiq (葉順清)進一步說明:「差不多一兩年後,我們成立自救會,成立自救會以後,我們才成立這個(部落會議)主席,因為像那個公家機關,不給你蓋章啦,所以說現在主席已經有了,我們就開始做我們要做的事。」 花蓮縣秀林鄉獵人協會理事 Masaw Pusin (廖正松)認為:「很重要就是,要教他們怎麼進山,以及這些自律公約怎麼規定,這個都很重要,這個就是我們獵人長在做的事情,所以現在目前年輕人的,部分也是滿多的。」 為了解決太魯閣族氏族獵場跨地域,同時也牽涉到國家公園範圍問題,2020年太魯閣族人成立鄉級獵人協會並發出264張獵人證,將銅門文蘭獵人團整合為分會,藉此平台爭取在國家公園內有條件進行狩獵,但在溝通的過程中,政府端與部落端在磨合過程中,還是出現了意見分歧。 花蓮縣秀林鄉獵人協會理事長 Teyra Yudaw在電話中表示:「我們是學美國成立國家公園,美國已經改變了,我們(國家)還是在死守,過去美國那個無人主義的觀念,這個是目前現在在推動國家公園,開放狩獵的一個很大的障礙,漢字叫狩獵,我們叫做Tmsamat,Tmsamat是在山裡面跟動物用心的跟他們一起生活,沒有獵這個意思在裡面。」 林務局花蓮林管處長黃群策則說:「目前我們兩邊調查的狀況來說,大概看起來,目前是在學術調查,沒有發生很大的異狀,現在在銅門跟吉拉米代,回報的意願是非常高,這樣看起來他們每年的數量都差不多,但是現場獵場的動物,也不會因為這樣就變少了。」 但由於動保團體對於狩獵對於國家公園生態可能造成破壞的疑慮,遲遲未消,因此目前部落與政府端,正試圖在太魯閣族傳統狩獵文化與狩獵自主管理計畫裡的生態監測中,共同找出有利論證,來凝聚社會最大共識。 秀林鄉銅門部落會議主席 Yuna Ruwiq (葉順清)提出建議:「我們現在是要跟林務局共管嘛,但是現在我們還是在試辦當中,除非是全省的各部落團結,比較好做事,我們就可以跟林務局申請行政契約,(簽署)行政契約完以後,我們跟林務局,就是一起守護這個山林;這個狩獵不是最重要,最重要是保護森林,保護我們的生態,這個才是最重要。」 部落要邁向實質狩獵自主管理,只差一小步!尤其是林務局已經對外承諾,最快明年就可以與試辦中的部落簽訂行政契約,而銅門部落的太魯閣族人也正在努力,要朝向這個目標邁進。 責任編輯:張嘉容
完整報導

【山海新藍圖】吉拉米代部落成立獵人團 自主管理狩獵行為

吉拉米代部落成立獵人團、頒發獵人證,朝向部落狩獵自主管理邁進。(攝)/Faul、圖/原視新聞網) 吉拉米代部落成立獵人團、發放獵人證後,族人表示,狩獵不再是偷偷模模,可以有尊嚴自然的狩獵。 吉拉米代Kakita'an 陳金福表示,「比較不怕了,過去打獵怕被別人看到,怕被人家拍到,會被罰或被關以前,現在我們可以大大方方的,因為有了,主要我們有了獵人證。」 吉拉米代部落會議主席 Kokoy(陳建廣):「你在這個獵團裡面跟學術合作的時候,你就可以一年,你整年就不用再申請,就是你申請已經是一年了,然後你隨時都可以去打獵,可是要做回報。」 部落成立狩獵團體,自主管理狩獵活動,讓狩獵不再偷偷摸摸。(攝)/Faul、圖/原視新聞網) 同一套狩獵自主管理計畫,到了不同族群、不同部落,又該如何轉譯成符合地方的需求?因此,吉拉米代部落以傳統組織為主體,融入現代狩獵自治自律公約,依照阿美族傳統的頭目組織及年齡階層制度,作為狩獵自主管理的主責單位。 吉拉米代部落會議主席 Kokoy(陳建廣)還說,「其實獵人組織,它只是個組織,我們沒有成立像別的單位有成立什麼獵人協會,我們吉拉米代很不一樣,就是我們只有獵人團,我們沒有成立協會,我們依附在那個頭目委員會的下面,我們就是說我們遵照傳統,最終還是由上面來決定。」 Kokoy(陳建廣) 進一步說明:「我們只是一個小型的單位,就是說一樣在部落的那個分工合作下的一個制度下,我們沒有跟協會任何衝突,因為這是屬於部落的,我們最大的,上面的還是以頭目為主,然後還有頭目委員會還有耆老,這些都是我們的核心人物。」 吉拉米代Kakita'an陳金福說,「部落委員會是永遠存在的,我們就是說,4年我們就會抓下一階級的來進階,老的會退休,就是因為這樣,這個團隊永遠存在,同時這些獵人也都是待在部落的人,待在部落的委員就20幾個,全部都是有獵槍的,我們去打獵時,看到有人打獵,如果不回報,我們一定要強制回報,才能確認。」 狩獵文化是部落的傳統,文化實踐的重要基礎,但長期以來遭受外界的不理解,造成對原住民狩獵存有歧視和偏見。 吉拉米代部落會議主席Kokoy(陳建廣)表示,「可能是政府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就覺得說,原住民可能會判一判有私製槍支,就會有那個意圖,可能會有其他的意圖這樣子,可是基於傳統的文化上那個層面來講,狩獵是一個對家裡跟族群、部落,是一個榮耀,是一個可以補給自己溫飽的一個東西,可是到了現在比較文明化之後,狩獵就變成一個文化的傳承。」 吉拉米代部落成立了獵人團之後,獵人一年內都可以隨時去狩獵,雖然現在狩獵自主管理有了,但面對另一個獵槍問題,族人表示自製獵槍存在不安全性,基於憲法及原基法的保障,期望政府未來在相關法令制定上,能夠提供原住民獵人,使用較安全的制式獵槍,幫助部落的狩獵自治,持續向前邁進,走得更穩。 責任編輯:嘎兆
完整報導

【山海新藍圖】深入德卡倫獵區看泰雅傳統狩獵智慧 翻轉「獵人變罪人」學術單位用數據證明

德卡倫泰雅自然資源暨文化自主自理協會理事 Balo (黎英財) 表示:「去山上打(獵),只要是我們在山上,看到不認識的山警這些,槍枝啊獵物全部丟掉,躲在草叢裡面這樣子。」 面對國家法令高度限制,當代獵人光榮不再,他們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存。 德卡倫泰雅自然資源暨文化自主自理協會理事 Balo (黎英財) 進一步說明:「這裡我們有發生過被抓的,因為就是(狩獵)申請的程序,太複雜,大家都懶得去用。」 正因野生動物保育法,自1989年公布,定調「保育至上」的國家政策,從此剝奪原民族人的狩獵權益。過去不只規範獵人,須在祭儀期間或傳統文化狩獵類型下,採事前申請狩獵時間,包括預計獵捕物種,也要事先提報,加上最難的關卡,還得使用合法的自製獵槍,種種繁瑣程序,背離原住民族狩獵文化,導致多半獵人寧願在山中躲躲藏藏。 德卡倫泰雅自然資源暨文化自主自理協會理事長 Apang Hiro (石玉凰)也說:「因為他們(獵人)會有一個想法,你去報備或者核備,以後就會一直被警察關注,所以就覺得寧願不要去登記,這一塊也是我們跟他們說,我們一定要去登記,我們必須要在合法的範疇下,維持我們傳統的gaga,動保團體也好,他們才不會有那麼多的,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我們身上。」 但要如何在現行法律下,翻轉「獵人變罪人」的困境?德卡倫部落從「狩獵自主管理計畫」中,看見一線曙光。 暗夜裡,原視新聞團隊跟著獵人,深入德卡倫部落傳統獵區,一探究竟,泰雅族傳統狩獵智慧。 族人們在入山前,都會在入口處倒酒祈福,並向祖靈說道:「保佑我們入山平安。」入山前,獵人謹慎地向山靈對話,隨後進入山中,放大五官、感知四周,就算在熟悉獵場,也得繃緊神經。 此外,族人還會互相提醒:「小心旁邊有陷阱哦。」仔細一看,原來草叢底下藏有套索陷阱,獵人解釋,擺放位置也有學問,除了要熟悉山區獵徑、觀察動物足跡,同一場域,獵人間也有默契,不會重複放置。 德卡倫泰雅自然資源暨文化自主自理協會理事 Balo (黎英財) 向我們表示:「我們大部分都放(陷阱)在稜線後面,獵物很多,山羌、山羊、山豬,甚至連猴子都有,大家都知道誰的陷阱在哪裡,盡量不會重複去放。」 從泰雅族狩獵行為中,不只擁有一套跟自然共生的哲學,更形塑部落傳統領域、山林生態知識跟族群社會規範,但外界過往僅片面認知,「打獵」是動保觀點中的對立面,如何破除迷思?現在德卡倫部落在學術單位協力下,未來要透過數據來說話。 在山林間,獵人們興奮的說:「欸!山羌!山羌!猴子、臭鼬、山羌。」 除了打獵,族人們還會在山林架設相機,德卡倫泰雅自然資源暨文化自主自理協會成員 Basan (仲軒) 說明:「這個攝影機的架設,最主要的功能,它要統計所有動物的數量,告訴外面的人說,我們去狩獵不會去,破壞到所有的生態。」 由於狩獵自主管理計畫中,架設紅外線自動照相機,是重要任務,也能讓獵人得以依照「自用需求」,彈性上山狩獵,至於生態平衡是否受到威脅?將可透過這臺照相機,監測出動物數量變化趨勢。 德卡倫泰雅自然資源暨文化自主自理協會理事 Balo (黎英財)表示:「其實我們部落滿多耆老啊,年輕人都滿認同的,我們也會有(自主)規範不能多打,那你來參與的獵人,那就按照這個規範去走,才會在我們(狩獵協會)的保護下,如果你亂殺亂玩,我們怎麼保護。」 目前德卡倫泰雅自然資源暨文化自主自理協會仍處於初步階段,未來半年,將逐步確立狩獵公約,期待能在明年獵人授證大會中,讓部落內所有獵人,納入協會保護傘下,一步步踏出屬於德卡倫部落的狩獵願景。 責任編輯:張嘉容
完整報導

【山海新藍圖】一步一腳印!德卡倫部落朝狩獵自主管理邁進

德卡倫泰雅自然資源暨文化自主自理協會監事Watan (黃健三) 表示,「我們這裡有出事情啊!因為我們的獵槍沒有保險,你蹦一下就出去了,所以我們不要我們的小孩子,不到年齡就去碰槍。」 (圖/原視新聞網) 發生在2017年8月,宜蘭南澳鄉德卡倫部落3位年輕獵人結伴狩獵,未料獵槍意外走火,當場奪走一位年輕獵人性命,也成為德卡倫部落走向狩獵自主管理目標的重要契機。 德卡倫泰雅自然資源暨文化自主自理協會理事長Apang Hiro(石玉凰)說,「現在會有遇到一些以前從來沒看過的現象,小孩拿槍就可以打獵之類的,我們很想把這個東西導正,那一方面也是告訴人家說我們是可以把自己管得很好;第二方面也是告訴,我們年輕一輩的人,狩獵是非常神聖的,不是空氣槍打鳥那麼簡單。」 正因為當年意外,揭開德卡倫部落長年隱憂,當狩獵人口日趨年輕化,部落該如何挽救失序的狩獵現況,又是否有機會,透過現行狩獵自主管理計畫,達到自治願景? Apang Hiro理事長還說,「一開始會覺得怎麼可能,他說我們要管什麼?要怎麼管?我就維持現況就好了,可是大家也會看新聞,王光祿也好、透過我們其他澳花的議題、譬如說核廢料、礦場砂石場、他們才慢慢正視到我們不能不管自己了。」 因此從2018年開始,學術單位從旁協力,陪伴部落推動狩獵自主管理先導計畫,先是挨家挨戶說明,並訪談部落內近百位獵人,一步步畫出屬於德卡倫部落的狩獵自治藍圖。 Apang Hiro 理事長 進一步說明,「獵人本身關心的是說我要放心地打獵,我的槍什麼時候合法,我可不可以直接用我的槍打獵,不要那麼多限制,可是就現實層面上來說,主流的社會甚至是法律的觀念,給我們的誤解,往往又等不到我們自己的解釋,所以後來發現說要有一個平臺,是真的可以當一個窗口去對外解釋,關於德卡倫部落的這些事情。」 為了凝聚獵人共識,工作小組積極與族人溝通,光是說明會的呈現方式就很多元,甚至部落婦女們居中穿針引線,扮演關鍵力量,前後花費三年時間,終於取得部落認可。 部落建立狩獵相關團體,訂定公約、訓練機制,邁向狩獵自主管理前進。(圖/原視新聞網) 在今年5月,正式成立「德卡倫泰雅自然資源暨文化自主自理協會」,成為專門處理狩獵相關事務的服務平臺,未來將制定自治自律公約、研擬獵人培訓機制,再到協助政府,進行野生動物資源監測分析,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Apang Hiro 理事長還說,「目前的氛圍是不錯的,我也相信明年如果我們真的可以很順利地協辦全國狩獵大會的話,也是對我們自己內部的一種宣示,是玩真的、而且你真的做得到。」 德卡倫泰雅自然資源暨文化自主自理協會理事Balo(黎英財) 表示,「協會成立之後,當然我們也會有教育訓練,通過學科術科考核之後,我們就發給獵人證,比方說小孩子都上去打獵是可以,但是要有證照的可以輔佐,這樣比較安全,可能就不會發生像之前的誤擊。」 德卡倫部落雖然走得相對緩慢,但他們有信心、穩紮穩打,讓狩獵文化,成為部落練習自治的第一步,目標是有天,能與政府簽訂行政契約,真正取得法律上"自主管理"的空間,而他們的故事,還未完待續。 責任編輯:嘎兆
完整報導

關於未來

「原住民狩獵自主管理計畫」,目前在全台超過20個地區進行試辦,同一套管理辦法,如何在不同族群中落實的同時,又能保留各自族群的文化性?這套計畫能否進一步納入實質政策?

我們透過六個部落、六個族群、六個故事;同時也獨家專訪林務局長林華慶,暢談狩獵管理政策的下一步。在2021年的歲末年終之際,透過鏡頭,一起走上這條國家與原住民的和解共生之路,共同展望2022年。

看新聞